她在母亲的土地上找到了自己——席慕容和克什克腾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母亲总爱形貌那大河浩荡,奔流在蒙古高原我遥远的家乡……”深情的歌词,悠扬的旋律,这首《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唱遍了内蒙古大草原,成为了家喻户晓、脍炙人口的歌曲。而这首歌曲的词作者,即是台湾著名诗人、散文家席慕蓉。

说起席慕蓉,我们都很是熟悉。其作品抒情感人,语言美妙,令我们陶醉其中,久久回味。那么,这样一位发展、生活于台湾的作家,缘何能够将对草原的情感表达得那般淋漓尽致呢?因为她的根,就在那片辽阔的塞外大草原。

席慕蓉出生于四川,发展于台湾,原籍是内蒙古。席慕蓉是蒙古族,全名穆伦·席连勃。她的父亲是席振铎,字新民,蒙文名字是拉席敦多克。世居察哈尔盟(现锡林郭勒盟)草原之上,族姓席连勃。父亲从北京辅仁大学教育系结业后,曾任国民政府一至四届参政员、立法委员。也曾与挚友组成“安答”盟会(有人汉译为“蒙古青年同盟”),响应内蒙古自治运动,可是在战乱中一切理想成空。去台湾之后应聘赴德国慕尼黑与波昂大学两校执教蒙古语文,1998年11月30日以八十八岁高龄辞世。

席慕蓉的父亲席振铎

席慕蓉的母亲蒙文名字是巴音比利格,汉名乐竹芳,出生于昭乌达盟克什克腾旗,在这里渡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及少年时期。曾是国民政府首届国民大会蒙古察哈尔八旗群代表。其为人慎言务实,待人平和老实,个性则是温柔而又坚强。对事情极为认真,看待朋侪很是热诚,对尊长尊敬,戚友和气,从未有人论其是非。此外,巴音较量格对于子女教育极为注意,平日里从来没有疾言厉色,勉励重于训斥,同时在温婉言辞之中又有坚定的顽强,使五个子女如坐东风,在善诱中知过必改。1987年5月3日,巴音较量格逝世于台北寓所,享年七十二岁。在逝世之前已经中风七年,卧病期间,从行动未便到无法行动,体现出了惊人的毅力。遗憾的是,乡关路远,归梦难圆。没能再回到家乡草原的怀抱,成为最后的遗憾。

席慕蓉的母亲巴音较量格

席慕蓉的外祖父穆隆嘎(汉名乐景涛)是民国国集会员乐山先生的宗子。穆隆嘎自幼念书,后在北平学习。清末民初时,他看到军阀混战,蒙古民族由于经济、文化落伍,备受欺凌,便发生了办教育以振兴民族文化的思想。1915年,他亲手开办了克旗第一所蒙古族小学校——萃英小学。穆隆嘎曾任克什克腾旗总管、内蒙古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监察委员、国府委员等职。

前排右三为穆隆嘎

对于家乡的热爱与眷恋,就像血液,流淌在每小我私家的身体里,同时也刻在了心上。对席慕蓉来说,亦是如此。怙恃本是内蒙古高原人,幼年时脱离四川,之后在台湾发展。政治原因导致的搬离,更让席慕蓉对她的原乡——内蒙古草原魂牵梦萦。虽生于内蒙古家庭,但在上初二以前,席慕蓉并不相识自己的家乡。同学们说她属于一个“很可笑的民族”,她也没有反驳,因为那时她对蒙古草原也一无所知。对于草原的憧憬,早就在席慕蓉的心里扎了根,这也成为了日后许多作品的灵感之源。

童年时期的席慕蓉

其实,席慕蓉不仅在写作方面造诣颇高,在绘画领域,也有很高的成就。1964年,她到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学习,入油画高级班,后师从里昂·德浮斯教授。1965年,其作品入选巴黎第七十届独立沙龙,并到场第八十一届女画家团结沙龙、第十届国际妇女绘画展等。1966年,席慕蓉在比利时艾格蒙画廊举行第一次小我私家画展,曾获比利时王国金牌奖、布鲁塞尔市政府金牌奖等荣誉。

席慕蓉与父亲

即便获得了如此成就,让席慕蓉名扬天下的,还是她的诗。《七里香》《无怨的青春》《一棵着花的树》等诗篇深受人们喜爱,成为了经典。席慕蓉的许多作品之所以感动人心,很大水平上是因为她的写作“折叠”着自己对原乡的爱,对生活的爱,家乡草原的基因,就像一条暗河,在她的灵魂深处徐徐流淌。在这样的家乡情感下,人生、乡愁、内蒙古高原都在她笔下汇成诗歌,这些饱含对生命和家乡挚爱真情的作品,影响了一代人的发展历程。

1989年,席慕蓉46岁,这一年,她终于第一次踏上了内蒙古的土地,开始寻找回家的路。“我感受自己似乎走在自己的梦里,我是从我的身体、皮肤、直觉里感受到我真的来过”。然后她发现,此前自己多次重复画下的素描——那棵拖着长影的孤苦的树,真的长在父亲的家乡!而在那之前,“我的影象里真的一直都有这棵树”。以前,她在自己的诗与画中尽享浪漫,从这以后,她接过了怙恃的乡愁。正如席慕蓉自己所说的那样:“回到内蒙古之后,我的盼望更强烈了,气力更充沛了,我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我以为这是我用46年的等候换来的,我陷入了狂热的田地,我以为我的心里存在着一个内蒙古草原,我要把它写出来,写出一个和教科书上纷歧样的内蒙古草原,把草原文化中美的工具写出来。现在别人找我授课,讲内蒙古我才去,讲诗就不去。”

族人向席慕蓉献哈达

这一次回抵家乡,遇到许多感动的事情。“我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呢?回去讲给我台湾的朋侪听。我在家乡只有不认识的亲人和第一次晤面的朋侪,还不知道未来会有怎么样的生长,可是我有几十年的朋侪在台湾,我想告诉他们我的原乡是什么样子的。”席慕蓉感伤说:“只有跟亲近的朋侪说了之后,我的原乡才站出来、稳定、成型,才进到我的心内里。”

席慕蓉曾说:“家乡就是在你年幼时爱过你,对你有期许的人,他们在那里,那里就是你的家乡。而原乡,是血脉里的家乡。”席慕蓉有许多家乡,香港是她童年的家乡,台湾是她发展的家乡。“可是到了内蒙古我才知道,我没有生长在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上,我是‘插枝存活’的人,唯有内蒙古草原才是我唯一的原乡。”

席慕蓉被原乡深深地吸引,它辽阔,壮美,直击心灵。在《追寻梦土》中,她这样写道:“我一直想去重寻母亲的影象。在脱离了父亲的草原之后,我和朋侪驱车直奔克什克腾旗,直奔我母亲生长的土地,直奔那一条大河,直奔那河流的源头,直奔那纠缠在我心中如波涛般起伏翻涌的盼望。那是母亲曾经一再对我们形容过的无边无际芬芳满溢的原始松林……站在西拉沐沦河的河水之中,只以为有种强烈的和无法抵御的归属感将我整小我私家牢牢包裹了起来,那样庞大的幸福足以使我们泪如泉涌而不能自觉,一如在庞大的悲痛里所感受到的一样。多年来一直在我的血脉里召唤着我的声音,一直在遥远的高原上召唤着我的声音,现在都在潺潺的水流声中合二为一,我终于在母亲的土地上寻回了一个完整的自己。生命至此再无缺憾,我俯首掬饮源头水,谢谢上苍的厚赐。”

席慕蓉俯首掬饮源头水

1999年,席慕蓉再次回到内蒙古。也正是在这次寻根之旅中,降生了歌曲《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有两位年轻人把席慕蓉这次的行程拍了一个纪录片,在内蒙古卫视播出的时候,被著名歌颂家德德玛女士在家里看到了。德德玛很受感动,所以就找人说,要见席慕蓉,就这样,两人联系上了。德德玛老师在家里熬奶茶、煮手把肉,根据蒙古民族的习俗,接待了席慕蓉。也就是这次,德德玛建议席慕蓉写《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这个歌词。

席慕蓉与当地牧民

回到台湾后,席慕蓉对歌词前后修改了三次,每次都打电话征询德德玛老师的意见,三次修改后,一首经典的歌曲终于降生了。在2000年的内蒙古春节晚会上,德德玛首唱了这首《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险些是一夜之间,这首歌像一阵旋风,咆哮在辽阔的内蒙古高原。从银屏到收音机,从歌厅、酒桌到校园,从都会广场到牧民毡蓬,随处都在传唱着,成了最盛行的歌曲之一。

如今,席慕蓉已经多次回到内蒙古。有一次在内蒙古师范大学作题为《诗与原乡》讲座时,她数度哽咽,“因为我回到自己的家乡了,放松了。”不仅如此,席慕蓉还很是努力地去向其他地方的人宣传自己的家乡,或者说去“科普”自己的家乡,因为许多人对内蒙古的认识是存在偏差的。对此她很自满,还说,如果现在另有人误解草原,我终于可以用一些知识站起来反驳他们了!

曾有人问席慕蓉,既然你这么热爱蒙古高原,为什么不在那里定居呢?她的理由出乎意料地简朴:怕冷。“我是在台湾生长起来的一棵树,不敢移植到蒙古高原上,就这么简朴的理由。所以我春天来,夏天来,秋天来,冬天很少来。”那就请这位心中装满了草原与大河的人,在天暖时常回家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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